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幸福的乞丐(《小D新传》之二 原创)  

2016-06-01 16:11:33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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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 小D因为那“红红的东西(请柬)”让他“倾家荡产”沦为乞丐。

      小D卷缩在熙攘的大街旁,尽情地享受汽车排出的废气。现在的乞丐穿的都比较“体面”,不像洪七公时代的“丐帮们”个个衣衫褴褛,虱子满身,让人恶心。现在,“乞”的花样繁多,有立牌说明身世的、有卖身救父救母救兄妹的,凡此种种,让人不解。而小D就没有他们的文字功底,只好和盆子一起“蹲”在那里,时而斜视着过往的行人,希望听到盆子里清脆的响声,亦或看到面额极小的纸币飘落盆中......路人不太会注意小D的存在,只是偶尔有好心的人在他的盆子里丢进一两个被氧化而变色的铜钱,这种生活虽然无奈,但总比烈日下去拣破烂好得多,最起码不会与讨厌的苍蝇去争夺那带有甜味的瓶瓶罐罐而伤心,更可怕的是有些恶狗,瞧不起乡下人,把乞丐和小偷一样的看待,于是相见时,总免不了那几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恶吠,甚至直立起那光滑的身子作扑咬状,那样子更是可怕,如果那名贵的绳索真的有朝一日断了,那后果......于是小D权衡再三选择了今天这份“舒服的职业”。小D忘不了孔乙己因为耍赖(或是无能为力)赊了咸亨酒店的酒肉而还不起,或是偷了别人的东西而失去了一条健康而善跑的腿,那更可怕......

      这几年,绍兴变化真大,有钱的人越来越多,像孔乙已一样“穿着长裳而站着喝酒”的人已经没有了,大街小巷都是穿着西装革履的“阔爷们”,亦或是把裤子“穿反”了的阔太太、小姐们。现在的女人总喜欢把短的裤子穿在外面而把长的裤子穿在里面,小D一直愤愤不平。你们能穿,而我们男人就不能穿么?这是阿Q传给小D的“法宝” 。怒终归是怒,这个世界,美丽的东西大多是属于女人的。

      小D总是不明白,以前和他一样都属于一个“群种”的朋友们:大脚吴妈、赵司晨、邹七嫂、被阿Q摸过光头的尼姑、假洋鬼子、祥林嫂、华老栓......他们有时也到城里来,后来才知道,他们是到城里来喝喜酒的。现在乡下人有钱了,都兴喜到城里办喜酒,于是他们就有机会“进城”了,现在,城里大街小巷酒家“鳞次栉比”,怪不得前几天“咸亨酒店”已经改名了,美其名曰“咸亨国际大酒店”,生意一样的火红。鲁迅先生在日本仙台吃过的“难以咽下的芋梗汤”一直以来成了“咸亨国际大酒店”的名菜,酒店也许粘了鲁迅先生的“光”,顾客络绎不绝。

      小D想,他们能吃,而我为什么就不能吃?

    一天,小D路过一酒店,熙熙攘攘的人群他一个也不认识,酒店里香喷喷的酒菜向他招手,那趴在盆子里的鸡、鸭向他嘟着嘴,一切的一切都有一种不可抗拒的吸引力......,一步......两步,小D走近了,忐忑不安使他脸上的肌肉露出不易觉察的恐惧,但饥饿挪动着他的双腿,在酒店大厅里,小D大胆地坐在一把铺着缎布的椅子上,然后,陪着笑,如坐针毡。既然大家都不认识,或者相互认识的很少,所以说话的很少。因为主人请的客人有自己的亲戚,也有“猪朋狗友”、“三流九教”无所不有。小D不知道自己属于哪一类。

“老表,你是......”一位“乡下人”模样打扮的老头向他微笑。乡下人大多以“老表”相称,不论是否认识,这是乡下的习俗。

“我是......”木衲的小D支吾而又含糊地胡乱说了一通,那“乡下人”不再说什么了。

      想不到我的“瞎说”也管用!比阿Q的管用!

      就这样,那一顿饭小D以“老表”的身份就这样“白吃”了。小D吃得紧张,但吃得高兴。

      是夜,酒店大门的“LED”和大街上的霓虹灯相互映衬,城市的躁动与喧哗淹没了贫穷与富有,霓虹灯闪烁着文明与愚昧,小D打着饱嗝,剔着牙齿拿着小小的“红包”(主人会给参加喜宴的人一个小小的红包,图个吉利)离开了酒店......

      小D想,城里的酒店每天都有喜宴,以“老表”的身份我可以每天“照吃无误”,小D是这么想也是这么做的。

      几百人甚至上千人的喜宴,又有谁“留意”一个“穿着体面”的乞丐?

      小D不用“买单”,凡是有喜酒的小D都照吃不误。日子就这样“幸福”地过着,小D总结了经验,为了安全起见,学会了“打游击”,今天这街那家,明天那巷那店......     

      平安无事地吃着!

 

(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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