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住在校门旁边的老人(原创)  

2015-06-15 15:21:21|  分类: 散文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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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 在校门的左边,居住着一位老人,他很少到村里去,除了买菜。他似乎“营养不良”,干瘦得如一棵枯树,没有一点“生气”,我每天站在大门口迎接学生,看到他总是用怀念、眷恋的目光看着孩子一个个走进校门,然后走进那低矮的瓦房......十几年来都是这样(我是2000年调来该校任教的)。在他浑浊的双眼里,似乎藏着一种在岁月里永远抹不去的眷恋......

      老人排行第七,村里人都叫他“七爷”,我也不例外。七爷没有任何的家产,唯一的家产是那用篮子吊着的那几本发黄的书,没事的时候,就躺在门前树底下的竹床看书,除非是下雨。“沟壑纵横”、满是黑斑的双手颤抖着、一页页地翻开被岁月风干了的、那发黄的岁月......

      七爷不喜欢看电视,他说电视剧是骗人的东西,看了有时候是教人学坏的,他奢书如命,只有书才是他的唯一,除此之外,就是那一台比手掌稍宽的小型收音机。他说听到的东西更为实在,你不必去追究他的真假。  

      有一天我到他的小屋子里做客。

“七爷,你平时最爱看的是什么书?”

      我的一句话,似乎碰撞了他那久违了的电路触点,电路突然通电,那浑浊的双眼里喷射出喜悦的光。他在“吊篮”里拿出自己那心爱的书,有一本居然是60年代的小学课本(语文)!其他几本是《资治通鉴》、《警世良言》、《七侠五义》......

      我拿着那本发黄的语文课本,如考古学家发现了文物的狂喜。

“七爷,你也教书?”,他只是点头,那浑浊的双眼透出了无奈的光,似乎有“难以启齿”的事......后来知道,七爷以前是教书的,还是校长。     一天,七爷走到大门口对我说:“我可以借学校的书看吗?”其实,学校里所谓的书,只不过是邮递员送来的一些书报而已。

“当然可以,但那书可能不合你老人家的‘胃口’”。他走到学校大门旁的值班室,翻了翻,“就这种。”,他拿些报纸笑眯眯的如孩子般的天真,一癫一癫的走了。

      新的学期,又开学了,但我没有再见到那老人,老人没有再来,他在假期里走了,到他心爱的世界里去了,到书的海洋里去了......那里有他想要的东西,没有痛苦,只有书,书......

      一天早晨,他的孩子拿了一摞厚厚的东西,走到我的面前。

“我爸说,这东西是你的,临终前他说一定让我亲手还给你。”,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,他转过脸,仰望苍天,在寻找天堂里那爱书的爸爸......

      我接过了这沉甸甸的东西,觉得它有巨石般的沉重......老人给我的不是书,而是一种精神,一种向往......

     其实,我们都应该爱书,同这老人一样;我们都应该爱阅读,如老人一样。

 

      完稿于:2015年6月1日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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