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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一夫、“两妻”、八个孩子  

2011-02-02 10:17:31|  分类: 记实文学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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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 在美丽的北部湾,有一个美丽的渔村,村里人祖祖辈辈以打渔为生。“咸湿”的海风、拍岸的巨浪,孕育着一代又一代“咸湿”的子孙。阿本就在这个村子长大。阿本与村里的孩子不同,他家世代不与“渔”字沾边,阿本的爷爷是我们附近有名的“黄绿”医生,在医学不发达的年代,在医疗条件很差的年代,阿本的爷爷可谓“德高望重”,在爷爷的影响下,阿本的爸爸也继承了前辈的衣钵,承传了他父亲的“绝活”,靠着几付草药维持生计,接着是发家致富,他们在村里过上了体面的生活。阿本从小在药味中长大,也许是“近朱者赤,近墨者黑”的缘故吧,慢慢地他对爷爷、爸爸的“崇高职业”更加崇拜,对自己有了更高的要求,他想通过自己的努力去读书,到高校去深造,做个正正当当的医生,发扬光大,光宗耀祖。但是阿本天生贪玩,最终未能如意以尝,只好站在家里那张发黄的“诊台”旁接过前辈那发黑的、散发着污垢味儿的算盘,赚取那几片A、B、C带来的少得可怜的利润。

      阿梅是个善良的女孩,腼腆与羞涩集于一身,黑得发亮的眼睛让人知道她的精明与能干,在媒人的摄合下,1985年和阿本结为连里,婚后的生活是幸福的,短短几年间,先后为阿本生下两男两女。为了生计,阿本决定在自己家的责任田挖个鱼塘养鱼以解决日渐“赤字”的经济困境。阿本白天照样“望、闻、问、切”,晚上就到鱼塘去守夜。

      夜,总是美丽的,在美丽的夜晚,总会有着人不知的故事,大自然的神秘、疯狂与自由都集中在黑夜的帐篷里,星星的接吻,牛郎与织女的呼唤,昆虫的谈情说爱,伴随着阿本度过一个又一个漫长的夜晚。夜,是难傲的,蚊子的尖叫成了阿本的催眠曲......不管怎样,他还得一夜连着一夜地坚守自己的岗位,他宁愿每晚无偿地为蚊子献血,也不愿回到“猪窝”里去,特别是到了夏天,12只脚挤在3平方米的地方,这种“享受”他是不愿“恭维”的。

      阿秀是阿本的婶子,1.70米的身材加上她那丰满的胸脯,足以见得她的“生猛”与泼辣,阿秀生有两女,但她风韵尤在,长长的睫毛下面的那双色眼,像个饿极了的狼,不停地、不失时机地寻找自己的猎物,于是,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,在阿本的鱼塘的那间小木屋里,两个肮脏的灵魂终于紧紧地抱在一起......嫂子和孙子终于......每天晚上,木屋成了嫂孙消魂的地方。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,他俩的事在村里炸开了,阿梅的心在滴血,她恨谁?嫂子?阿本?她无能为力,望着四双细嫩的小手,她该怎么做?她惘然了。阿秀的丈夫得知此事后,带着窝囊、愤恨与无奈,戴着不该戴的、不能遮风挡雨的“绿帽子”和阿秀离婚了。《那一夜》的歌声还在空中飘荡,阿本和阿秀已随着打工大军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----深圳市龙岗区一家外资企业打工了,他们私奔了!阿梅看着地上几个“嗷嗷待育”的小生命,不知所措。阿秀离婚后丈夫像蒸发了一样,已没有任何音信,两个孩子只好寄在前夫的哥哥家抚养,但自认“丢尽了脸”的哥哥并没有尽一个“伯父”的责任,他知道帮一个丧尽天良、丢尽了八辈祖宗的脸的所谓的“弟媳”去抚养孩子,是让人笑话的,一个月后,几经周折,最终把阿秀的两个孩子送到了阿本和阿秀的身边。阿本和阿秀在龙岗过起了潇洒的“夫妻生活”。在一个良莠不齐的地方,别人是不管你是什么关系的,他们匆匆去上班,然后又匆匆地回家,高效率的打工生活并没有影响他们充沛的精力,两年后,在深圳龙岗,又先后生下两个男孩,一家六口生活是困难的,他们拼命地工作,仍然没能改变拮据的生活,他们一无文化二无技术,要想在知识和技术统治下的深圳混口饭吃是不可能的。“山穷水尽疑无路,柳暗花明又一村”,头脑机灵的阿本终于又想到一个赚钱的门儿,在工厂附近开起了地下诊所,他知道,打工族是不会、也不敢去正规的医院就医的,几年间,他们的生活慢慢有了转机。阿本除上班时间外,就精心“打造”自己的品牌-----“安康诊所”。他的生意可谓是红红火火,“远近闻名”,阿秀年轻时学过接生技术,在这个复杂的环境里,他俩的“绝活”派上了用场。深圳龙岗区医疗管理方面的漏洞,让他们着实狠狠地赚了一把,阿本连走路也哼歌儿了。

      阿梅在朋友的帮助下,把四个孩子放在爷爷的家里,又踏进了深圳这一片热土。那一天,在一个阴沉沉的天气里,三双复杂的眼睛、三颗复杂的心,在龙岗区一家外资企业的大门口相遇了,没有谩骂、没有撕打,匆匆而过的路人没有知道他们每个人所充当的角色。也许是阿梅的善良与软弱,没有使阿本和阿秀低下羞愧的头。也许1.70米的身躯让阿梅畏惧了,她只是眼睁睁地看着阿本,想让阿 本作个答复,或者是一个解释,她原谅自己的丈夫吗?她能原谅自己的丈夫吗?望着夺去自己丈夫的女人,她能做些什么?她知道,在某些地方,某些时候,道德和法律是苍白无力的,她知道,在某些人的字典里是不会有“道德”这个词语的,现在她想做的,就是用时间来换取丈夫的“回心转意”。在深圳龙岗区,“一夫两妻制”在他们三人狭小的空间里,得到了认可,阿梅的软弱让阿秀有恃无恐,他根本不把阿梅放在眼里,在别人异样的目光中,在自己龌龊的阳光里,阿秀活得很“潇洒”。有人说,女人的心是豆腐做的,这一点也不假,阿梅看着他们身边四双困惑的眼睛,心软了,她知道,照顾这四个孩子长大成人不容易,她不忍心让四个无辜的孩子在谩骂、撕打、恐惧中过日子,她不想四个孩子知道三个大人的故事,她知道,四个孩子都是无辜的,在八个孩子中,笆爸只有一个,但妈妈却有两个。孩子们现在处于父系氏族或者母系氏族阶段,谁也说不清。家里的四个孩子中大哥、大姐已经不堪忍受异样的家庭,过早地离开了学校,哥、姐带着对知识的渴望、对学校的眷恋、对师生的情谊,过早地步入社会,他俩小学还没有毕业,就融人了打工的大潮。

      命运有时特别喜欢和你开玩笑,正当阿本春风得意的时候,命运却和他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。天有不测风云,人有旦夕祸福。有一天,天刚亮,“安康诊所”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若裂的哭声,接着是警察、医务人员......数不清的围观百姓,诊所出事了,人们望着哭昏在地上的女人和她身边的孩子,已明白了几分。孩子用一张小被褥包着放在一边。“孩子没有救了。”,“120”急救车走了,阿秀和阿本被戴上冰凉的手铐......原来,阿秀在几年的“行医”生涯中,无师自通,学会了打针,她把一个个鲜活的生命作为试验的活体,成了侵华日军的“731”部队!这个小孩因为感冒成了阿秀试验的第一个牺牲品,小孩没有在“安康诊所”得到“安康”,等待他的却是“安葬”,是痛失爱子那撕心若裂的哭声。无辜的小孩带着无奈走了,阿秀也到了她该去的地方,她将在高墙内度过8年的铁窗生涯,阿本虽不是“凶手”也因为无证行医而赔得倾家荡产。

      深圳无法呆下去了,阿本和阿梅怀着复杂的心情回到了家乡。阿本想重操旧业,但他的德行,乡亲们已不再信任他了,家乡的医疗条件比以前好多了,阿本的历史终于定格在墙上那个充满污垢味的算盘上。阿梅看着这关系复杂的六个孩子,在母爱的天性包容下最终接纳了他们,接下来的是用女性与母亲的博爱去照顾这六个孩子:两个是阿本和阿梅的,两个是阿本和阿秀的,两个是阿秀和前夫的。

     2009年,阿秀“光荣退伍”回到了孩子的身边,回到了阿本、阿梅的身边,他们的故事没有结束。

“阿秀回来了,她已一无所有,你怎样处理她与阿本的事?”

“我的心已谈了,对他已没抱任何希望,一切都随缘吧!我四个孩子都已经长大。我已别无他求。”阿梅说得很轻松,也许心灵的创伤已让她麻木了。

“你不想通过法律途径来解决你们之间的恩怨吗?”

“想,但又有什么用呢?要是他们都去坐牢了,这几个孩子怎么办?我们无论如何都不能难为孩子,因为孩子是无辜的。”她说得很轻,似乎在她的身上什么事也没有发生。

      女人呵,女人;母亲呵,母亲,是你那充满人性的宽容与懦弱,让本身充满羞耻、布满创伤;是你的无知,造就许多龌龊的故事,母系氏族是人类得以繁衍的基石,但她的无知却让人类进步举步维艰。

他们的故事没有结束,父系氏族又将在阿本的身上“发扬光大”。

      救救阿梅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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